在我的高中時代,非常喜歡真田廣之和櫻井幸子的「高校教師」(1993),一個失意的高中老師羽村隆夫(真田廣之)和一個正值青春、特立獨行的高中女生二宮繭(櫻井幸子),兩人相遇的那一瞬間,故事由此開始。劇情雖然非常有違倫常,師生戀、強暴、亂倫、同性愛,但是往往展現出人性的弱點和最卑微、懦弱的一面,很殘酷,卻帶有人性的真實。人往往無法真正面對心中真實甚至可怕的那一面,編劇野島伸司卻不忌諱的拿出來,當然有些戲劇化的渲染,但是我們卻也無法不承認。故事的結尾,隆夫和繭兩人的生命如同櫻花一般,散落在火車的某一節車廂,窗戶上畫著兩隻相愛的小貓,這是他們兩人單純的愛的証明。


      
這部連續劇在1993年創下極高的收視率,最終回甚至高達30%以上。然而,除了戲劇本身的精彩之外,千住明的配樂可說是大功一件。他採用1976年森田童子的單曲「ぼくたちの失敗」,作為最重要的背景音樂。「ぼくたちの失敗」是一首非常簡約的曲子,吉他、鋼琴、大提琴、口哨和童子耳語呢喃似的歌聲,卻營造出極為淒涼動人、悲傷莫名的憂傷氣氛。這樣的選擇可說和劇情本身達到百分之百的契合,相輔相成,為戲劇本身作了加分。森田童子是一個非常奇特的歌手,高中時代因為不堪社會的壓力而休學,20歲時因為摯友的死亡而決定以一把吉他朝音樂之路前進,捲捲蓬蓬的頭髮,外加一副大墨鏡,很有流浪者、嬉皮的味道。她本身也是一個文學創作者,據說他的文學作品極具太宰治的影子,我沒有見過,所以僅能轉述。1993年由於「高校教師」的成功,森田的「ぼくたちの失敗」單曲也因此大賣,70年代的民歌又再次席捲日本樂壇。

     其實,我早已經忘記連續劇的確切劇情和童子的歌聲,只是隱約中記得有那麼一部連續劇和那麼一首歌。這幾天看「新‧高校教師」後,讓我重新拾起多年前的記憶。新劇可說是為了向舊劇致敬,不過雖然同是師生戀的故事,基本的觀念卻有了置換,男女主角兩人的關係從「愛」變成「依存」,也因此野島伸司曾表示:若是舊劇要表達的是I Love You,新劇則是I Need You。前者是單純的戀愛,後者則是依存的關係。因此,郁己(藤木直人)和雛(上戶彩)兩個快要失去生存感的人,互相依存,彼此取暖,藉以獲得存活的勇氣。當然,配樂的千住明沒有忘記童子,「ぼくたちの失敗」哀傷的歌聲繼續伴隨著悲傷的故事。

     我以為,童子個人特殊的氣質和思考,加強了「ぼくたちの失敗」一曲的成功,而「ぼくたちの失敗」的成功,也強化了「高校教師」的整體戲劇氣氛和情節發展。然而,「新‧高校教師」在劇情安排和故事上,沒有舊劇來的成功, 但是童子的悲觀無力的聲音卻也幫忙拉回幾分。在2007年的第一天,我撿起了多年前的記憶,因此放上來紀念一番,這應該是我的懷舊吧! 

(原作於2007年1月1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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充滿幻覺的輕浮時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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